川南永远爱她的天使白沙

边缘人士
目前各种半退坑

 

偶然有一天【社园】

#百粉点梗
#CP社园,原作向+改编及私设
#艾玛视角,第一人称预警
#艾玛最后一句话改编自歌词“We got nothing,we got it all.”




皮尔森先生最近更忙了,又有一些孩子到了孤儿院——苦难的人总是那么多。


刚吃了早餐,孩子们还没有起床,皮尔森先生就开着他刚买的车去了市场——去倒卖一批火柴,如果今天他能带些钱回来,那么孩子们就可以添衣服了,新床还需要等待。现在是初秋,后院里的杜鹃花距离开放还要等上一会儿。史密斯太太上一周说不需要我供应的花了,她婉言花儿的颜色没有那么的艳丽,并善意地提醒我花儿可以再用用肥料什么的,不过因为资金的问题——我们必须把钱使用在孩子们身上。


花儿是给中产阶级或者贵族们消遣的,成色不够的花儿不会被认可,不过在生存线上挣扎的可怜人们是没有闲情逸致来欣赏花。我为怎么在这些花儿在谢掉之前卖出去这个问题上犯了愁,幸而我还种了些玫瑰,这种花儿廉价到人人都可以买,而杜鹃花适合有钱人的庭院,所以谢得要慢得多,时间还算充裕。我相信我可以把我花费时间的劳作换成钱,再把钱换成我们孤儿院需要的东西。


送走皮尔森先生后,我去喊了孩子们起床,照顾他们吃完早餐我给每个人分了彩纸。平时我会教孩子们做一些手工,这些小玩意可以拿去卖,有钱人家的仆人们偶尔来集市给那些少爷小姐们寻点新鲜玩意,普通人家的孩子偶尔也自己攒点钱来买一个乐呵。况且孤儿院里的书少的可怜,孩子们几乎都能背全里面的内容,我也不能做到每天都想出一些故事来讲给他们听,偶尔换个花样来解决无聊的时间。


我把他们的作品们收起来,装到盒子里放进储物室。然后去门口接来做义工的学生,她们今天会来教孩子们唱歌。尽管孩子们都很懂事,但是我一个人看着太麻烦了,有人帮忙自然是很好的。我先去去院子里给花朵浇了些水,然后去买了些菜,快十一点半的时候我跨进厨房,给所有人做午餐。皮尔森先生做的比我美味多了,可惜他忙这忙那很少有机会下厨,我就用着自己次一些的手艺招待今天的客人。


“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们了。”我对帮着我盛饭的学生义工们说道。


“不用客气伍兹小姐。”领头的那个女孩儿说,“能帮助这些不幸的孩子们是我们应该做的。”


因为有客人,我在午餐里咬咬牙加了一份汤和两个荤菜。每个孩子都开心极了,因为最近紧巴巴的,我们应该是好几天的样子没有吃这么丰盛的午餐了。


学生义工领头的那个说下午还有时间,愿意再陪孩子们一会儿,我不停地感谢着他们,因为如果他们下午直接离开我还要犯愁怎么从孩子们待的内屋和储物间来回切换。十一二岁的那几个孩子可以偶尔帮我照顾其他人,但年纪总归还是太小,有时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而学生义工们选择了下午继续,这就给我腾出来很多时间,我放心地把孩子们交给了他们,然后来到储物室。


新来的一共有八个,女孩儿是五个,男孩儿是三个,我需要做的是整理他们的一些资料——他们的名字,故乡,年龄,以及父母的情况,其实很多孩子并不是孤儿,但是在他的父母把他送来的时候,他也就成了小可怜们的其中之一。我还要把脏兮兮的储物间收拾一下,平时是皮尔森先生在做,但是我感觉他除了换季就没有来过这里,我抚上那个在角落的柜子,手指上就沾了灰。我叹了口气,然后去楼上取了拖把,扫帚和抹布。这个地方的确需要打理一下了。


我把柜子里的旧棉絮拿出来,同样脏兮兮的,我打算晚一点把他们洗干净。柜子的顶上还有一些书,皱巴巴的,上面的灰尘让我几乎看不清字,我领着扉页抖了抖,居然抖出来了几只衣鱼,可想而知这些书放了多久。这几本书大概不是皮尔森先生买的,应该是上任院长带来的,我粗略地翻了翻,好多故事都十分熟悉,这些书的确是我曾经的,不过不是院长带来的。我从柜子里拎出一只盒子,这个盒子意外的干净,但还是有灰蒙蒙的,打开它里面放着一双老式的皮鞋。


“克里切哥哥...”我在篱笆里面这头,皮尔森先生把篱笆扒了一个洞,他在外面打工的时候偶尔在中午给我带一些新鲜玩意儿或者吃的。


“嘘——”年纪尚轻的皮尔森先生站在篱笆外,他把手指竖在嘴唇旁,示意我不要大声说话,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钱包,“揣起来,下次和我一起出去悄悄买点东西...”


他顿了顿,从衣服里掏出一本书:“还有...拿着这个,新崭崭的,女孩子要多看点书,别学对街那些聒噪的寡妇们——每天只晓得嚼舌根。”


我接过钱袋和书,皮尔森先生让我把书和钱袋藏起来,硬币分开放进袜子,纸币叠起来塞在柜子的缝里。书我悄悄躲起来看,比如花园,其他人都不喜欢花园,因此没有人打理,显得乱糟糟的,这正合我意,我草丛里看书时没有人知道我在那干嘛。


每一次皮尔森先生都能带回来好玩的东西,每一次都有书,我有时候悄悄和他出去的时候偶尔拿之前他给我的钱买些其他的东西。我知道他每次带回来的钱是怎么来的,我告诉他别老是去从别人的口袋里拿钱包,后来他带回来的钱就是没有被夹杂形形色色不同的钱包里的了,并且少了一些,他告诉我是他自己赚来的。我把钱攒起来,后来给他买了一双皮鞋。


这几个柜子里杂七杂八的东西很多,大多都是孩子们的旧衣服和旧被子。旁边的破床上有一张布蒙着些东西,码着大小不同的箱子,里面堆着杂物。


箱子有的空着,有的装满东西。一个小箱子,小得像个盒子,里面装了很多干花。早些年的时候我喜欢做一些干花,因为比鲜花便宜,所以好卖多了,还可以搁在孤儿院的架子上做装饰——给灰蒙蒙的孤儿院带来一抹亮色。


左手边有一个相夹,里面的照片褪色挺严重,全都变成了褐色。照片上基本上只有我一个人,当时皮尔森先生花钱租了一个相机,说给我拍几张照片。相机在当时是稀罕玩意,当然现在也并不是人人都买得起。我已经记不清当时租相机花了多少钱,洗照片又花了多少钱,我只记得在拍照之前大概一个月皮尔森先生没有一天喊我趴在那个篱笆洞前拿东西。


相夹的前一半几乎就是同一天拍的,后一半的时间断断续续,时间跨了好几年。


后一半的第一张是我站在重建的孤儿院门口,提着一筐花。


我来孤儿院的第七个年头的时候老院长喊我们可以随意进出孤儿院,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给孤儿院做一些补贴。当时我十五,皮尔森先生已经二十三了。皮尔森先生一直留在孤儿院里帮忙,其实早在五年前他就可以离开了——他为孤儿院工作,他告诉老院长,不要薪水,管饭管睡就成。


后一年老院长去世了,地方政府派人来把孤儿接走,强制一些居民领养年纪小的,当然年纪大一点的就让他们自找出路去了——就像解决商品一样三天之内就把孩子们都送走了。留下的只有我和皮尔森先生,以前在孤儿院里工作的人们都离开了,其实他们不算是雇来的,是已经成年了的孤儿,但是他们现在走光了。我和皮尔森先生留了下来,他是院长我是帮工。我们把它翻修了一下,然后没有经过一个季节,就有孩子被不负责任的父母或者地方政府送来了。孩子变多,我和皮尔森先生变忙,孤儿院变热闹。


在一次我提着花篮准备去集市卖掉的时候,皮尔森先生给我照了一张,然后把把相机给我,告诉我说是他买的,虽然是二手货,但是蛮好用,只是胶卷太贵,拍照省着拍。


后面几页也还是我,我在后院给杜鹃花剪叶子;我垫着脚从架子上取糖罐子,孩子们围在我周围;我把薄毯子洗干净晾在绳子上......最后一张是孤儿院的舞会,不过这张照片不是皮尔森先生拍的,我和他穿着礼服却坐在地上,天花板上的彩球很漂亮,多亏了这个彩球,才使得这舞会不那么寒酸。后来我们把相机卖掉了,因为当时孤儿院确实很缺钱,一个只会吐相片的盒子可没有钱实用。


我把相夹放下,擦擦壳上的灰,然后放进围裙的口袋。我把这里打扫了一下,把旧物装进一口箱子里,把换季会用上的和没用却可以卖掉的分开。


我把两箱可以卖掉的杂物提到了大厅,打算明天上街卖掉,接着我送走了学生义工——他们说不留下来吃晚饭了,为了不增加孤儿院的负担。忙完后我看看墙上的挂钟,晚餐时间快到了,皮尔森先生应该马上回来。我跑去花园剪了几支玫瑰,然后用彩纸稍微包装了一下,然后捧着这束花在门口等他。


老远就能看到他的那辆车,皮尔森先生开进大门,然后把车停在前院的泥泞旁边。他一下车我就迎了上去,手背在背后。


“艾玛...”他拉了拉帽子,犹豫了一下再开口,“...火柴卖了一半卖给了北街那个长鼻子太太,她的杂货铺需要。”


他从口袋里翻出一些钱,交到我的手上,开口道:“明天,明天克里切努力就能把剩下的火柴卖掉,把钱带回来。”


“辛苦了皮尔森先生。”我说道,把藏在背后的花拿出来递给他,然后给了他一个拥抱。


他愣住了,一手拿着花,另一只手不知道该怎么放,就这么悬在半空,身体也因为拘谨僵硬着还有点微颤。


“艾,艾玛?我...”


“嘘——”我用食指抵住他的嘴唇,让他不再说话,然后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抱住他,把脑袋埋在他的颈窝。


“我们一无所有,亦或收获颇丰。”


他愣了一下,然后把花丢在脚边,也拥抱住了我。


“嗯。”一个简单而坚定的音。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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